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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0章 番外九 初圣证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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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0章 番外九 初圣证时光
    接天云海,群峰林立。
    从上往下,整座云海犹如一座规划眾生的棋盘,每一座山峰都是一枚棋子,呈黑白二色摆出了阵势。
    【三十三天地纵横弈道大阵】!
    自从初圣在此开宗立派,大开山门之后,上至真君,下至筑基,都会来此尝试闯一闯这座护山大阵。
    只因此阵玄妙至极。
    以纵横棋局,阐述天地至理,无上妙法,在阵中行走,就如同与大道对弈,无论输贏都能有所收穫。
    因此自从初圣宗建立后,各路道统都对其评价颇高,尤其是不走法身,法术,法力三根基之道,而是游歷光海,或是证界天果位,或是空证的修士,对初圣更是奉若神明,认为他是引路先师。
    毕竟纵观如今的光海上下。
    三根基大行其道,光海九成九的修士都是走这三条路,唯独初圣,竟在三根基之外自立了一家道统。
    这是真正的开创之举。
    原因很简单,道统和修士是不一样,修士总有天才绝艷之辈,对这类人来说,不走三根基也很正常。
    毕竟三根基作为普世之道,一方面固然说明了它的包容性,可另一方面也说明它针对的是所有修士。
    换而言之:哪怕是差生,也能学这玩意儿。
    尤其是法身道,別说是差生了,是个人就能学,又有司祟引领在前,有教无类,基本不可能不入门。
    然而对真正的优等生而言。
    以他们的悟性,天资,去修行普世的三根基之道就有些浪费了,所以他们经常会选择其他路线来走。
    可问题就在这里,修士个人的天赋没有办法普及,少数优等生哪怕能空证大道,实力更胜三根基,却无法传承下来,没有传承,就称不上道统,到最后也无非是一人之道,在光海算不上什么。
    而初圣打破了这一点。
    “一门四徒,每一位的道统都不同,涵盖丹,器,御,甚至还有双修,而且全都是能证真君的道果!”
    “不可思议!”
    “而且听说了么?最小的那位豢妖峰主更是天纵奇才,在初圣宗內又开出了第五个可证真君的道统。”
    “真的假的。”
    “能不真么,【鬼门关】现在就在云海里面立著呢,据说可以接引魂魄,让筑基修士死后转世重来。”
    “不过转世次数有限,最多好像只能有五次.....不过也够用了,相当於多活了几万,几十万年呢,许多年老的筑基修士为此喜极而泣,毕竟多出这些时间,他们未来也能多几分希望证得真君。”
    “初圣宗,名不虚传啊。”
    “可不是么,不仅开派祖师初圣是一位大神通者里少见的有德之人,门下的弟子也是各个心怀苍生。”
    “有其师必有其徒么。”
    “可不是,甚至还有许多之前被三根基修士认定为外道的修士,如今都去了初圣宗,想要追寻道途。”
    “啊?外道?”
    云海之外,正在谈论的两位修士语气微微变化:“不是吧,初圣宗收留那些外道,就不怕被说閒话?”
    “好不容易躋身名门大派,接纳外道很容易被排斥的啊。”
    “至少三根基那边的门派,就会觉得初圣宗身上有一股外道的泥土气,怕是不会乐意与他们来往了....”
    “这算什么,权宜之计罢了。”
    “如果我是初圣,先收容外道,前期儘快积攒资源,后期等发展起来,就把和外道相关的歷史抹了..
    ”
    说话的修士嘿嘿冷笑。
    与之交谈的修士闻言顿时摇头:“开玩笑,你以为初圣那样的大德前辈会和你一样手段卑劣无耻吗?”
    “也对。”
    两人的交谈倒也隨意,而且事前用法力笼罩,避免真的传播了出去,却浑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
    “外道啊...
    “
    在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位身穿文袍的儒雅男子,笑容温和,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一般。
    隨后他没有理会交谈的两位修士,大步走进了云海,儘管群峰交错,整个云海棋盘上的棋局时刻都在变化,他却每一步都能走到生路上,一路畅通无阻,轻而易举就来到了棋盘上的天元之位。
    “嚯嚯。”
    站在这里,儒雅男子目光一转,却没有看向位於天元之位的阵眼主峰,而是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豢妖峰】所在。
    巍峨的山峰之上,是一座漆黑门户,只因亿万光辉落在门户周围,都会被吞噬,溶解在门后黑暗里。
    寻常修士,哪怕是真君,运转法眼也只能看到这座门户的一星半点,唯有儒雅男子才能看清其真容,在他的眼里,门户的前方赫然是一座浩瀚无垠的长河,长河內有红尘眾生之景在轮迴转动。
    “魂魄之河。”
    儒雅男子低声感嘆:“好一条灵魂之河,可惜没有承载之地,落在现世,太容易被真君斗法影响了。
    “道友明鑑。”
    天地震动。
    恢弘的声音从云海棋盘,天元之位上的山峰顶端传来,带著温和的笑意,让人听了就会生出亲切感。
    儒雅男子抬头观望。
    入目所见,云海徐徐分开,露出了山顶的一座凉亭,亭中一张茶桌,两张蒲团,其中一张已经有人端坐,此刻手中正捻著一枚白子,动作犹豫,思虑许久仍是拿不定主意,这才选择弃子认输:“道友属实是让我大开眼界。”
    “明明修的是法身道,却对天地变化的领悟如此深刻,境界更高,我以阵法辅助,都不能胜你丝毫。”
    说话之人正是初圣。
    就在刚才,从儒雅男子走进接天云海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和他在暗中展开了一场道与法的角力。
    结果也不出所料,初圣输了。
    哪怕身处【三十三天地纵横弈道大阵】內,他也敌不过对方,从位格,修为,境界上被全部碾压了。
    非要说有什么亮点,就是他此刻的“悟性”非常高,这才稍微拖延了一下儒雅男子走到天元之位的脚步,否则以对方的实力,恐怕根本不用在棋盘上寻找什么生路死路,隨便走走就能通关了。
    “....无妨。”
    初圣並不意外和司祟如今的巨大差距,毕竟一切他早就通过那本书掌握了,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他当即站起身子。
    同时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真诚的笑容,对著走来的儒雅男子拱了拱手道:
    j
    太易天,见过司祟道友。”
    “有礼了。”
    司祟郑重还了一礼,隨后也露出了平和的微笑:“其实我与道友並非第一次见,我早就关注道友了。”
    “哦?”
    初圣心知肚明,却故作疑惑道:“早有关注....莫非是因为三根基之事?我和那些修士只是一点误会...”
    “道友放心,此事我已然查清。”
    司祟摆了摆手,神色有些无奈:“我虽身体力行,但人心难测,很多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不轨之事。”
    “之前確实有一些我门下的弟子,对道友收容那些果位修士,以及正式开宗立派的事情有些微词,不过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正所谓大道无先后,道友能独自另闢道统,我其实是非常高兴的。”
    说到这里,司崇笑得愈发灿烂:“我之前就一直在发愁,法身道已经被我彻底走通,实在难以更进一步,道友却给了我不小的启发。”
    “如今见面,方才觉得之前还是小瞧了道友。”
    话音落下,司祟满脸惊艷。
    “我本以为,道友座下那位名为道天齐的弟子,在慧光悟性上已是冠绝光海,即便是我也略显不如。”
    “没想到道友竟然和弟子相比,分毫不差!”
    “.....谬讚了。”
    初圣淡定地摇了摇头:“是故徒不必不如师,天齐是个有天赋的,在我之上又开闢了一门全新的道统。”
    “假以时日,他必然能超越我。”
    “確实。”司祟点了点头:“从这个方向来看,道友教徒弟的本事还要胜过我,是我该求教於道友啊。”
    “无论如何,门下有如此佳徒,以后必然要—
    ”
    司祟感慨一声:“——好好培养。”
    初圣心中冷然:
    ——趁早除掉。”
    和谐的气氛下,是涌动森然,看著一脸快意,仿佛看到后继有人的司祟,初圣的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只有近乎蔑视的嘲笑。
    实在是天真,而且傲慢。”
    不管是所谓“人心难测”的感慨,还是对徒弟的態度,都太过天真了,简直不像是堂堂的第一道主。
    人心难测?有什么难测的,直接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就行了,偏偏你想要把人往好的方向去想,结果不如人意,自然就成了“人心难测”,实际上在初圣看来,人心简直是再容易预测不过了。
    还有对徒弟的態度。
    培养?別开玩笑了,仙道在独,培养徒弟的目的是更好地服务自己修行,而不是牺牲自己成全徒弟。
    说到底—
    无非是一群好用的人材,结果却要將他们当作真正的人才,这种天真的態度,实在是太过傲慢了。”
    这是有余裕的人才能保持的態度。
    因为悟性好,因为境界高,因为有能力,做什么事情都有余裕,所以才能保持天真,始终坚持道德。
    我可没有这份余裕。
    想到这里,初圣心中愈发冰冷,面上的笑容却更加热情起来:“能得道友夸讚,天齐也算是出息了。”
    隨后双方又谈论了片刻。
    “不得了。”
    最后还是司祟忍不住说道:“我观道友虽然证了真君,但周身道蕴隱约未尽,似乎还没有彻底圆满?”
    终於来了。
    初圣顺水推舟,当即嘆息一声:“不瞒道友,我稍有志气,想要证一道古今未有,独一无二的大道。”
    “名为【时光】。”
    “奈何进展有限,至今一直处於瓶颈之中.....我有预感,若能空证此道,未来即便道主也大有希望!”
    “哦?”
    此言一出,司祟也来了兴趣:“我此番前来,本是想要邀请道友来听我讲道,现在看来却是献丑了。”
    说完,司祟又掐算了片刻,眼中慧光流转,最后皱眉道:“【时光】....的確,此道我之前从未涉及,不过初步推演,或许能和光海十道中的【定数】搭上关係,若是有所成就,的確是道途明亮。”
    隨后他又看了一眼初圣。
    “哈哈.....我知道了。”
    下一秒,司祟突然笑道:“难怪道友这么献殷勤,莫非是有求於我?证【时光】有需要我帮忙的事?”
    ”
    ..瞒不过道友。”
    初圣闻言露出了仿佛“小心思被人发现,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只是一桩小事,但非道友不可。”
    “无妨!”
    司祟爽快地摆了摆手,反而高兴道:“看来道友其实早有思路了?若能一观,反倒是我捡了便宜呢。”
    初圣顿时感激地鞠躬致谢。
    司祟则是伸手搀扶。
    放眼望去,两人亲密得仿佛一对至交好友,彼此脸上都带著诚恳,成为了歷史书中难以磨灭的一页。
    “识人不明,我恐怕是改不掉了。”
    看著云海中的这一幕,虚瞑之外,另一位司祟悠然嘆了口气,他是被吕阳投入歷史的,现实的司祟。
    而此刻,他只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该怎么说呢,有种自己黑歷史被人扒出来,还被逼著和对方一起看的,难以形容的脚趾抓地的感觉。
    当时怎么就错信了初圣呢?
    “原来是这样啊....
    歷史之外,端坐紫霄宫的吕阳也摸了摸下巴,忍不住道:“原来初圣证【时光】有司祟前辈的出力?”
    因为证了【时光】,於是得了【定数】。
    因为初圣得了【定数】,所以才一步登天,才有了此后十数万年的道德沦丧,人心崩颓的统治时代.....
    战犯找出来了!
    想到这里,吕阳又有些好奇,忍不住传音歷史中的现实司祟:“前辈,当初你帮初圣做了什么事情?”
    司祟反问:“道友想知道,直接查阅歷史即可,何须问我?”
    吕阳的回答毫不犹豫:“前辈主动说出来的话,会更有感觉一点。”
    ”
    沉默片刻后,司祟才一脸无奈地低声道:“最初的【彼岸】,原始版本....
    其实是我和初圣一起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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