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回忆·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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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肯定不能真的被击穿啊。
    於是迟钟的龙角龙尾“嘭”一声冒出来了。
    他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尾巴不自觉想要藏起来,把自己变成一个正常人,结果在脚边绕来绕去,反而缠住了腿。
    鹤衍推开窗户,跳下来,隨后再关上,外面实在是冷。他向迟钟走去,格外迫不及待。
    他们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面了。
    鹤衍偶尔能通过丛林收到迟钟的消息,后来就是沈辽打电话跟大家讲他在奉天的时候,断断续续的。
    迟钟的记忆里一直有鹤衍的存在,但是了解甚少,他尝试通过书籍或者报纸来確定他现在的状態——根据地在哪里主力军在哪里——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谩骂没有嘲讽,没有记录,报纸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感觉非常的不安。
    哪怕鹤悯现在的统治非常稳固,经济稳固,科技发展,但迟钟还是执著地想要知道鹤衍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好像只有看到了他,才能看到未来。
    “阿衍。”迟钟还是下意识喊出了这个称呼,他有些苦恼地低下头,“我的尾巴,不听话。”
    鹤衍忍不住想笑,先帮他把头髮整理好,拢到身后,再蹲下来,轻轻碰了一下紧紧缠绕住双腿的龙尾,“放鬆点。”
    尾巴被他轻轻绕开,迟钟感觉好痒,笑得眉眼弯弯,坏心思地用尾尖的毛去蹭他的脸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怕鹤悯抓你吗?”
    “……我想来问你一些事情。”鹤衍半跪在地上,轻轻揪住捣乱的龙尾,抬起头。
    迟钟歪了歪头,“问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我们?”
    “现在不能。”迟钟后退半步,坐在椅子上,“战爭快要爆发了,內部不能出乱子,把既白府清空是最正確的做法,不管你们在其他地方做什么,只要神明不拿到明面上与鹤悯爭权夺利,对华夏都是最好的。”
    掩藏他们,只要不被发现,自家人,外国人,不被簇拥,不產生內乱,才能拥有全部力量去对抗战爭。
    迟钟翻阅书籍的时候逐渐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他需要一个彻底关闭既白府的契机,也许失忆是刻意而为,迟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会坚定自己的一切做法,那一定是当时深思熟虑的最优解。
    他始终相信自己。
    因为不会死去,所以上天惩罚他的方式就是失去过去,每一次的失忆状態都仿佛是懵懂无知的新生儿,他翻阅书籍,查询歷史,知晓自己所做的一切,然后坚定不移地继续行走下去。
    鹤衍往前移动了一点,慢慢地,趴在他的腿上。
    迟钟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们一定会以华夏为中心,国家大义面前,不会做出任何过界行为,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我相信我们可以扛过战爭,以最小的伤亡爭取到最大的利益,满清让我虚弱了很久,以至於那些神明能和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判。”
    迟钟记忆里的满清,要更加懦弱,他所经歷的近代,除了屈辱一无所有,没有任何救赎,所以痛得深刻,恨得刻骨。
    他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现在都落寞到,其他人也能上桌跟他谈判了。
    以前其他神明都是跪著,现在能上桌吃饭了,对迟钟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要打,要统治,要华夏文明引领世界。
    迟钟忽然低下头,问鹤衍,“能不能再背一遍,红星思想里的对外政策?”
    鹤衍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红星思想那本书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立刻將和平共处求同存异的对外方针背了一遍,令迟钟神色几次变化。
    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失忆了。
    迟钟又看鹤衍,“你觉得这个政策如何?”
    “很好很好。”鹤衍说,“只是我觉得鹤悯做得不好,並没有多尊重其他国家。”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迟钟捧著鹤衍的脸捏了捏,“你要是当政了,我若提出把东南亚和澳大利亚收入囊中,你会同意吗?”
    “……这。”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鹤悯一定会同意,他巴不得开疆拓土呢。”
    鹤衍疑惑地看著他。
    “书里记载的东方神明,温和,谦逊,礼贤下士,以和为贵。这很適合在没有生存压力的社会中,要所有人恪守道德底线,让社会更美好。”迟钟说,“可现在不一样,四周全是小人,我若还是君子,那將寸步难行。”
    所以,暂时失去一些记忆,横扫道德,做回自己。
    当君子不能拿下东南亚,当暴君可以。
    迟钟点了点他的眉心,看鹤衍愣神的样子,也觉得好笑,“我以前就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你们印象里的那个样子。所以啊,阿衍,去转告其他神明,闹出內乱的时候,往外面跑,我去追,追平的地方就是我们的了。”
    “……以前就是这么开疆拓土的吗?”
    “弔民伐罪,嗯,这个好使,还用这个。”
    鹤衍沉默,想到汉朝的时候那些使者怎么作妖的,难免有些无法言语。他思量许久,小小地拽住迟钟的袖子,“那你想要,多大的疆域呢?”
    “先定个小目標。”迟钟眨眨眼,“整个东南亚吧。”
    “好。”鹤衍点点头,“我回去和兄姐商量一下。”
    点点姐姐应该会很开心吧。
    “我要走了。”
    “只待这么一会儿吗?”迟钟的尾巴垂落了下去,“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暖床。”
    “很冷吗?”鹤衍握住他的手,还好不算太凉,屋里没有暖气,也许真的很冷,鹤衍小时候运动量大总是热乎乎的,迟钟抱著他睡就像是揣了个暖宝宝,很喜欢。
    “我只是想挽留你。”
    “雾哥在外面等我,下次吧。”
    “也是神明吗?”
    “嗯,雾哥也是丛林的首领,我们能好好的,多亏了他。”
    鹤衍起身离开,还是从窗户上跳下去,迟钟靠在窗边看,院子里两个隱匿於黑暗中的人同时抬起头。
    楚雾抱怀,远远望著,楚湘举起手挥了挥,迟钟歪了下头,也轻轻挥了挥手,回应他。
    楚湘高兴地抓著哥哥衣服晃,晃得楚雾脑袋都磕到树上了,惹得迟钟发笑。
    行了,终於没有人再来拜访了。
    迟钟把龙尾和龙角收回去,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睛,门又被敲响了。
    “……”干什么干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迟钟坐起来,用神力控制门打开,看向鹤悯,“怎么了?”
    鹤悯有些难以启齿,迟钟看他的脸色大概猜出来了,“做噩梦了?”
    “……嗯。”超级超级小声。
    “一场梦而已,怎么能把你嚇成这样。”迟钟掀开被子,“来吧,梦到什么了,同我讲讲,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鹤悯关上门,慢慢爬上床,也不看他,小声说,“梦见了一些很乱的东西,佐藤本阳把大半个北方都打下来了,我们损失惨重……我一直在输,一直输……”
    迟钟眸色微变,安慰他,“只是一场梦而已,佐藤本阳敢打到本土上,就拿原子弹移平东京。”
    “……”鹤悯没有应这个话茬,躺下去,“你还要去奉天吗?”
    “北边的情况暂且安稳了,过了年再说。东瀛岛现在是完全从半岛退兵了,但是现在的经济形势依然不好,他们可能会进攻东南亚。”迟钟靠著软枕,规划未来,“也许要去南边,穗央城。”
    穗央城啊。
    迟钟的园林大部分都建好了,穗央城里的也是拿以前岭南大人的地方翻新了一下,岭穗粤参与了这场修缮,在园林里添加了一些迟钟喜欢的元素。
    他会喜欢的。
    1934年,吕宋岛(菲律宾)遭到入侵。
    前世这个时候,菲力完全在阿米瑞恩的统治下,这个神明年岁也非常小,就是充当傀儡的,因为足够乖巧和无害,才能活下来。
    现在不一样,鹤悯建立政权的时候,迟钟已经在外面打了一圈了,东南亚內大部分的殖民者都被揍了一顿,基本恢復了主权,虽然现在不能明著说是宗主国和附属国,但实际意义也差不多,东亚大爹的拳头依然威武有力。
    东瀛岛明显不认华夏,跪舔北美,在半岛闹事,不断被警告,被殴打,迟钟在奉天城的时候好几次下令飞机越过兴安岭海(日本海)去轰炸本土,在国际上公然谩骂佐藤本阳,放话再不投降就轰平江户城。
    菲力哭著跑到上元城,求鹤悯做主。
    鹤悯一再警告佐藤本阳,东瀛岛无视风险继续闷头前进。
    “不能亲自下场,给他物资,让他打。”鹤悯烦得不行,最討厌这种事情了,不能明著上,只能用物资强行奶著菲力,这傢伙要是给力点还行,就怕他是个傻的。
    迟钟轻笑,“谁说不能帮他打了。”
    隨著飞机和军舰抵达吕宋岛的还有一批军事顾问,其中有一位女性长官,叫林屿,表面上看她是富家子弟去吕宋岛给自己镀金,迟钟翻看资料的时候也只是撒了一眼,底下人类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只需要有人在合理的范围內把事情办好就行。
    林浮闽摘下帽子,坐在首位。
    佐藤本阳和他背后的那些傢伙,想要利用战爭给华夏放血,实在是可笑。
    她將用最快的时间,最少的消耗,打出最漂亮的战绩。
    迟钟封印了神力,其实对她而言无关紧要,听不见动植物说话也挺好的,平日里实在是聒噪,只可惜圣女牌天气预报不好使了,她自己看气象推测的话有可能不准,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別精准的观察气象的东西,秦哥提出的卫星啊那都得几十年之后才可能研发出来。
    秦杉时总会给沈辽淮苏齐鲁提一些看似天马行空的东西,造飞机坦克的时候有迟钟精密的理论支撑,以及强大的动手实践能力,而秦杉时显然只是个理工科半吊子,时间越久,他脑子里当时学习的理论知识就越少,只能说个大概,比如说飞机的速度达到一秒7.9公里就能环绕地球圆周运动。
    齐鲁问现在什么燃料能让飞机达到这么大的速度。秦杉时揣手说这是你要解决的事情。
    经过那四年的学习,秦杉时就知道这种理工科只有迟钟喜欢,后来发现沈辽和淮苏的天赋是真厉害,再经过这些年的政治搏斗,秦杉时感觉自己文科也好垃圾,洛之豫简直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已经过上了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生活。
    林浮闽在吕宋岛大杀四方,捷报频传,两个月的时候炸了对面好几艘船,让东瀛岛背后的阿米瑞恩肉疼得直跳脚,气得在白宫里破口大骂。
    隨后,吕宋岛高层官员开始频繁死亡。
    无条件站华夏的官员因为各种意外离世,新上任的官员立场不坚定,疏远华夏的军事顾问团,自信,膨胀,被北美重金利诱。
    到底不是自己的国家。
    林浮闽都没有立场扇他们耳光。
    实在是令人气愤。
    最后她也是提著行李箱就走,华夏的物资和支援全部撤回。
    说来也是奇怪。林浮闽觉得,华夏作为以前的宗主国,现在的东方阵营老大,不杀人,不抢粮食,不霸占土地,你们出了事儿我们还受累替你们平了,只是要你们承认我的地位就行,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现在隔三差五作下死,想左右摇摆两边通吃,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至於其他看戏的盟友,谁指望著华夏的物资和基础建设,还想给对面投名状,两头通吃,都看看菲力的下场。
    虽然这么做看起来是把盟友往对面推,但也好过持续在这里放血,华夏高层转变战略,再次积极推进內部工业革命,还没有达到物理学的上限,一切都有突破的可能,加强经济內循环和工业代差,就不需要大量盟友,外人终究是不可信的。
    1935年,路德维希刺杀瓦茨拉夫·科瓦奇,掀起大规模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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