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满盘皆输

    第159章 满盘皆输
    投注的黄金越堆越高，折算成白银，竟已近数百万两之巨。
    其中半数押白若安无法获得画境参悟资格，另一半则赌他连首战都难以取胜。
    尚觉见好就收，及时封了盘口，小赚一笔便罢，若是坑得————不，是赚得太多，难免遭人记恨。
    “嘿，道长，我还没下注呢，你怎么就封盘了？”
    “去去去！当道爷我是散財童子不成！”
    尚觉面露慍色，板著脸挥手驱赶，心底却是乐的不行。
    三缺选钱，这世界如此精彩，没有银钱，又如何能尽情体验其中的美妙。
    白若安缓步登台，衣袂轻拂间拱手一礼，自报家门：“在下白若安，请指教。”
    守擂的丹青修士执礼相还：“七品晕染，林昭君。”
    “哎呦，第一轮就遇上林昭君了！”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他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据说刚从极地冰原归来，不知记录了几幅天地奇观。”
    “这外地来的才五阶修为，林昭君都已八阶了，光是灵气底蕴就差了不止一筹。”
    “外州来的修士，怕是连武技秘法都还停留在八九品吧，功劳估计全用来换天都的官职了。”
    白若安对四周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默默运转灵气，连潜龙枪都未曾取出，静待比试开始。
    “比试开始！”
    號令方落，林昭君縴手一扬，取出一卷画作，双手发力將其撕作两半。
    “冰川陷落”
    仅是瞬间，温度骤然降低，白若安感觉自己突然置身於极地冰原之中。
    曾经在朔方大山中，任凭大雪如何肆虐，白若安都觉得冷，但是此刻的寒气却有著一种透骨的冰寒。
    其实这是丹青画作独有的效果，能將观察到的东西，转变成意境，经过灵气和环境的浸染，形成了这种特殊的冰寒。
    百丈擂台上空，一座巍峨冰川虚影骤然浮现，宛若真实的极地冰山降临。
    “咔嚓！”
    一声脆响，巨大的裂痕自冰川角峰急速蔓延。
    “轰隆！”
    百丈冰层轰然断裂，裹挟著漫天冰雪碎渣，朝著白若安当头砸落。
    “了不得，林昭君竟能记录这等天地伟力，看来这一样极北之行收穫颇丰啊，这一击怕是要將人砸个半死。”
    “无妨，回春司的药师都在旁候著呢，死不了。只是回春司出手诊治需付诊费，不知这外地人可备足了银两？今年诊费又涨了。”
    “还不是石蛮子惹的祸！三天两头將人打进回春司，诊费涨上去后就再没降下来，今年我都不敢参加雅集比试了，银子都花在青楼了。”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之际，白若安终於动了。
    磅礴灵气如潮水般涌出，笼罩住下坠的冰层。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巍峨冰川竟在瞬息间化作潺潺流水，温顺地从白若安身侧掠过，未伤他分毫。
    “什么！”
    四周顿时一片譁然，谁也没想到白若安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林昭君的杀招。
    “怎么可能？此人修为明明低於林昭君，如何能化冰为水？”
    按照常理，五阶的灵气强度肯定没有八阶的高。
    然而，谁都没有预料到，白若安拥有四倍灵气天赋，这四倍不仅是数量，质量也是四倍，灵气强度由质量决定。
    白若安初来天都不过数日，官居稼丞，修为不过七品。
    除了白家会特意调查他的底细，其他势力对这个新晋伯爵並不上心，毕竟在天都，伯爵一抓一大把。故而他的天赋，仅在少数高位官员间流传。
    “林昭君莫非放水了？用全力啊，我可是押了十万两银子！”
    此刻林昭君同样震惊不已，他耗时半年记录的冰川陷落，竟被对手如此轻易破解。
    不信邪的她再度取出一卷画作，依旧是冰川陷落，这等记载天地伟力的画作，丹青们往往会在意境充盈时多绘几幅备用。
    “林昭君又出手了，这回总该將这外地人重伤了吧？”
    然而他们的期盼再次落空。
    冰川陷落依旧被白若安化解，擂台四周甚至已形成浅浅水域，白若安未用洞天引水，便已占据主场优势。
    “特娘的！林昭君不会与尚觉串通，在做戏摆场吧？”
    “哎哟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耳朵听见道爷我与林昭君串通了？若有疑问，自去道庭评理，道爷我可不受这冤枉气！”
    见尚觉反应激烈，眾人只得偃旗息鼓。转念一想，依画圣与道尊的约定，尚觉確实不可能与林昭君串通。
    但无论如何，眼前这一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林昭君，快出全力啊，老子押了你十万两，千万別给我输了！”
    此刻的加油助威，为时已晚咯。
    尚觉暗自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昭君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对手明明只是个七品五阶的水师，为何能接连化解他的画作？
    “难道我画了假画？”他不禁自我怀疑。
    不过，白若安可不会给傻站著给对方攻击，立刻发起反攻，正好趁著寒冷的环境，施展冰法。
    “霜天引”
    寒气升腾，冰云凝聚。
    擂台瞬间被暴风雪笼罩，本该柔美的雪花，此刻却带著凌厉杀机，雪花掠过林昭君脸颊，先是一阵冰凉，隨即传来刺痛。
    他伸手一抹，指尖染上鲜红。
    当林昭君还想取出画作反抗时，已然被暴风雪彻底包围，锋锐雪花形成的龙捲封死所有退路，寒意刺骨。
    “我认输。”
    林昭君看得出来，白若安已手下留情。
    这些雪花本可直接攻击，此刻却只是围而不攻，给她留了下台的余地，而非被人抬下去。
    其实白若安只是不愿树敌，一轮胜负无关紧要，若將人打伤，反倒要破財治疗，丹青修士不比世家子弟，翰林院不发月俸，也没有家族供给零花。
    翰林院弟子鲜有官职在身，因官职如同束缚，会妨碍他们外出取材。
    而丹青想要晋升，必须不断作画，每次绘画都能反哺修为，毕竟他们的心法修炼速度，远逊於其他至高门径。
    因此，外出游歷的丹青大多囊中羞涩，全凭天赋才能考入翰林院。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雪花消散，林昭君拱手作揖，转身翩然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