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泥之巨人

    白色光之巨人的手掌轻轻一扬，seele 的躯壳便不受控制地飘入掌心。
    它绷紧身体，预想的剧痛並未降临。
    只见初號机缓缓抬头，目光投向蔚蓝天际，神性眼眸中凝著一丝凝重。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seele强作镇定。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来猜猜看。” 碇真嗣的声音带著淡淡嘲讽。
    “哼......我猜不出来！”
    “看来你们並非全知全能，却怀揣全知的傲慢，这便是傲慢之罪。” 真嗣语气转冷。
    “想杀就直说！seele从不畏惧死亡！”
    碇真嗣冷哼一声，初號机手掌微微收紧。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著seele的惨叫响起，它蜷缩著却仍不肯求饶。
    真嗣只是看著天空，眉头紧锁：“明日香，你到底做了什么？”
    蔚蓝天幕上，一个模糊人影飞速放大。
    最终化作白色泥塑般的巨人，重重坠落在初號机身前，激起漫天烟尘。
    天空依旧澄澈湛蓝，但这抹曾让明日香执著的色彩，她如今已全然无法辨识。
    她是从月球被骤然拋到地球的。
    本该在月面上的二號机与她，此刻已沦为混融亿万生物资讯的模糊形体。
    曾经鲜明的个性，被海量意识洪流冲得支离破碎，只剩一团混沌躁动在体內翻涌。
    她本该在月尘中漫无衝撞，却在一阵空间震颤中，与月面一同坠入无形裂隙。
    紧接著，单色调的月球风景骤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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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炸开漫天色彩，最耀眼的便是那片湛蓝天空。
    可在她混沌的感知中，这抹色彩毫无意义。
    “怎、怎么......”
    她只能发出含混呻吟，曾经的分析力早已消散。
    月球上的地球物质、天使载体痕跡，都成了意识中胡乱衝撞的碎片。
    意识持续溃散，形態也跟著扭曲变形。
    熟悉的二號机轮廓消融成混浊泥状造物，动作愈发迟钝，最终踉蹌著蹲坐在地，宛如一尊失魂泥塑。
    碇真嗣驾驭初號机，眨眼间来到她身边。
    “真嗣君，別动手！那是明日香！”
    破空声划破蓝天，真希波驾驶八號机从空中落下，身后紧跟著特洛瓦、卡特尔、珊克与希丝的eva。
    五架机体轰鸣著俯衝而下，落在初號机身旁。
    特洛瓦的机体立刻蹲身，展开的at力场如温柔屏障，笼罩住泥之巨人。
    “我知道。” 真嗣声音平静篤定，“这確实是明日香，但她这样子......”
    “真嗣君！这孩子情况糟透了！二號机触碰月球的那个东西后，就变成了这样！” 真希波的通讯带著急切。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键是明日香。”
    卡特尔操控机体展开能量屏障，隔绝外界干扰。
    珊克与希丝同步释放出柔和的at力场，包裹住泥之巨人，试图梳理她体內混乱的资讯流。
    “没有用，还是不知道原因。” 珊克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真希波阿姨，接住这个，你们让开！”
    初號机隨手將seele扔了出去，一抬手那泥之巨人便飞了起来，凭空悬立在初號机面前。
    “这么多的信息，你到底是碰了什么东西啊，像加持一样连自我都快要被淹没了，还好没有彻底被替代掉。”
    碇真嗣操控初號机去触碰泥之巨人的脸，好似在为那巨人擦去眼泪。
    at立场瞬间覆盖泥之巨人的全身。
    並非在固定那融泥般的身躯，而是在直接捕捉明日香的灵魂。
    他在海量的信息中找到了少女的灵魂。
    碇真嗣將自己at立场的灵魂物质注入了进去，同时排开那些侵吞少女的信息。
    初號机抽回抚摸泥之巨人的手，吊在半空中的混浊巨人摔落到溪谷里。
    片刻后，初號机抽回手掌，混浊巨人落入下方溪谷。
    躯体坠入星光闪烁的 “银河”，无数微小意识碎片匯聚的奇景。
    巨人坠落让星光如波浪四散，有的飞起，有的熄灭，一场疯狂的生命祭典就此拉开。
    当泥团般的巨人蹣跚站起，身旁林立的岩石突然扭曲变形。
    “那是什么......是原生生物吗？” 真希波瞪大双眼。
    岩石化作肉眼难见的单细胞生物形態，却放大到相当巨大的尺寸，翻倒后被自身重量压垮，溅撒出粘稠体液。
    异变接连发生，谷底瞬间被无数远古灭绝生物充斥。
    它们本该需放大镜观察，如今却以巨大体型占据每个角落。
    更诡异的是，部分生物还在中途变换形態。
    有的长出比鯨鱼鬍鬚还长的纤毛，捲起碎石绞碎。
    有的体表分泌腐蚀性消化液，滴落地面发出滋滋声响。
    如果这里有人类，在这逃生路径有限的谷底几乎无处可逃，转眼间就会变成蚀之刻现场。
    儘管远古生物体型庞大，但eva同样是无可爭议的巨物。
    眾人看著泥之巨人行走在巨像群间，混浊体表渐渐褪去泥色，一抹熟悉的红色缓缓浮现。
    “明日香......” 真希波轻声呼唤，率先操控八號机追去，其他四架 eva 紧隨其后。
    看到满地横衝直撞的史前生物，她们又回头看向初號机，眼中满是询问。
    “这是？”
    “她在排出多余信息，那些不属於她的远古生物意识与基因碎片。”
    真嗣解释道，目光追隨著那抹变红的野人般的身影。
    “这些记录上亿年的生命信息，隨著这些排出的信息而復甦了。”
    “真嗣君，明日香酱跑得这么急，不会有事吧？” 真希波担忧地问。
    “排出信息时意识会受强烈衝击，难免失控，等她冷静下来吧。”
    五架eva纵身跃入 “过去世界的巨像森林”，在远古生物间穿梭，追逐著仍有些不定型的红色巨人。
    碇真嗣望著山谷间越来越鲜明的红色，轻声喊出：“明日香。”
    被叫唤的巨人身体猛地一抖，却像是受了惊嚇般跑得更快，红色身影在远古生物群中穿梭远去。
    “喂！公主殿下，等等啊！” 真希波无奈大喊，操控八號机踢开缠上来的巨型节肢动物。
    那只节肢动物翻滚几圈后，突然扭曲变形为另一种远古生物，再次扑向八號机。
    溪谷中，远古生物的嘶吼、eva的轰鸣与泥之巨人的急促移动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