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血泪如注

    “轰——！！！！！”
    金色的光球在血魘星的大地上轰然炸开，那亮度甚至在一瞬间盖过了天穹上那九颗病態的太阳。
    那是多摩，一个曾经在蓝星街头收保护费的混混，一个在陆渊的带领下见识了星辰大海的汉子，用他那颗刚刚凝聚不久的九阶神格，以及他全部的生命与灵魂，绽放出的最后绝唱。
    恐怖的能量风暴呈球形向外疯狂扩张，瞬间吞没了【吞噬者·格拉托尼】那如山岳般的庞大身躯，连同那三名试图逃离的十阶副官，也在这股堪比小型恆星爆炸的威力中，被无情地绞成了宇宙尘埃！
    “多摩！！！”
    苏寒洲跪倒在【新·龙渊號】的甲板上，双手死死地抠进坚硬的特种合金中，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他那向来冷酷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悽厉的嘶吼声被爆炸的轰鸣彻底淹没。
    阿丽塔和亚巴顿死死地闭著眼睛，泪水混合著空气中瀰漫的焦土灰尘，在她们绝美的脸庞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三千裁决军团的战士们，以及那数十万刚刚重获自由的奴隶，全都呆滯地看著那一幕。
    而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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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束缚著陆渊的金色锁链，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衝击下，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但陆渊已经感觉不到重获自由的希望，也听不到周围的哭喊。
    他那双异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芒。
    他看著那个总是叫他“陆哥”、总是憨笑著冲在最前面、哪怕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也绝不退缩的兄弟，就这样，在他的眼前，彻底化为了虚无，连一根头髮都没有留下。
    “滴答。”
    一滴金色的神血，从他那猩红的左眼中滑落，滴在虚空中，瞬间被高温蒸发。
    陆渊低著头，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遏制、正在疯狂暴走的恐怖情绪！
    “桀桀桀……”
    就在这时，阿撒兹勒那空灵而又冰冷的声音，再次通过【维度锚点】在陆渊的脑海中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真是感人至深的螻蚁之情啊。”
    “可惜，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这种低维度的自爆，不过是放了个稍微响一点的烟花罢了。”
    “看下面吧，陆渊。你的兄弟，白死了。”
    陆渊猛地低下头。
    只见在那巨大的陨石坑中心，烟尘渐渐散去。
    【吞噬者·格拉托尼】並没有死！
    虽然它那庞大的肉山身躯被炸毁了將近一半，无数的口器和复眼被烧成焦炭，绿色的脓血如同瀑布般流淌，但它依然活著！
    更让人绝望的是，它正在发动那噁心的【暴食法则】。
    “吃……饿……我要吃……”
    格拉托尼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它那残存的触手疯狂地伸向四面八方，
    將那些被炸碎的十阶副官残骸、甚至是周围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畸变体和奴隶尸体，一股脑地塞进它那深渊般的巨口中！
    隨著吞噬的进行，它那被炸毁的半边身体，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肉芽交织，正在迅速重生！
    “看到了吗？”
    阿撒兹勒的声音充满了戏謔，
    “这就是深渊君王的恢復力。你的愤怒，改变不了任何结局。乖乖地看著他们被吃掉，然后，轮到你。”
    “闭嘴……”
    陆渊低垂著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嗯？”阿撒兹勒似乎没听清。
    “老子叫你……”
    陆渊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总是掛著慵懒与狂傲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来自深渊最底层的修罗恶鬼。
    右眼，苍蓝色的【六眼】光芒黯淡；左眼，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血泪如注！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的暴虐杀意，直衝星河！
    “闭嘴！！！”
    “轰——！！！！！”
    伴隨著这声犹如野兽濒死反扑般的咆哮。
    陆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骇欲绝的举动。
    他没有去衝击那道禁錮他的金色锁链，而是將体內所有的精神力，狠狠地撞向了自己胸口那颗刚刚凝聚不久的——【人道主宰】神格！
    “他要干什么？！”
    远处的苏寒洲大惊失色，
    “陆哥疯了吗？！他在攻击自己的本源？！”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陆渊的体內响起。
    那颗代表著蓝星几十亿人类信仰、蕴含著无上法则的神格，在陆渊近乎自残的疯狂衝击下，竟然硬生生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啊啊啊啊啊——！！！”
    神格碎裂的痛苦，超越了肉体凌迟的千万倍！
    那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折磨！
    陆渊仰头髮出悽厉的惨叫，七窍同时喷出金色的神血！
    但隨著神格的碎裂，一股混合著蓝星信仰、混沌之力、以及陆渊那不顾一切的毁灭意志的狂暴混沌能量，如同决堤的汪洋，从他体內疯狂喷薄而出！
    这股能量太庞大、太暴虐了，它完全无视了任何规则的引导，只为了破坏而存在！
    “你个疯子！你不要命了？！”
    脑海中，阿撒兹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它留在陆渊身上的【维度锚点】，虽然是高维法则，但也需要稳定的能量结构来维持。
    而陆渊现在，竟然用自爆神格本源的方式，在內部製造了一场能量大坍缩！
    “给老子……碎！！！”
    陆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轰隆隆——！”
    在这股內部毁灭能量的疯狂衝击下，再加上之前多摩自爆残留的余波。
    那条號称能够锁死十一阶偽神的金色锁链，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砰——！”
    金光炸裂！
    锁链，寸寸崩碎！
    陆渊，重获自由！
    他没有去管自己那因为神格受损而千疮百孔的身体，也没有去擦拭脸上的鲜血。
    他就像是一尊从地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反手握住腰间的【赌徒火线】。
    一步，一步。
    踏著虚空，走向了下方那座正在疯狂进食的肉山。
    “阿撒兹勒……”
    陆渊的声音冰冷刺骨，透著令人绝望的杀意，
    “老子会去找你的。”
    “但在这之前……”
    “我要让这头肥猪，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