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时光中的缝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鸟鸣，跳跃著溜进了猿飞日斩的臥室。
    没有警报，紧急军情，只有属於木叶村清晨的、寧静而富有生机的协奏曲。
    远处传来忍者学校开课的钟声，隱约还能听见街道上早起的小贩吆喝的声音，以及邻居家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
    猿飞日斩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醒了？”
    身旁传来妻子琵琶湖温柔的声音，她已经穿戴整齐，正在为他准备今天要穿的火影御神袍。
    “嗯。”
    猿飞日斩应了一声，坐起身，感受著窗外吹入的微风，风里带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那是属於早晨的味道。
    “今天想吃什么？味增汤配烤鱼，还是简单的饭糰？”
    琵琶湖將叠好的衣物放在床边，一边问著，一边熟练地为他整理被褥。
    “饭糰吧，简单点。”
    “好。”
    猿飞日斩穿上常服，走进盥洗室。
    水龙头一拧，温热的水流便哗哗地淌出。
    这是大蛇丸的零號团队去年捣鼓出的新成果——基於水库大坝落差的小型查克拉水力发电机组，虽然功率不大，但已经足够支撑火影大楼和几条主干道周边家庭的热水自由。
    他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捏得整整齐齐的饭糰，旁边还有一小碟醃製的黄瓜和一碗尚在冒著热气的清汤。
    简单，却又无比温馨。
    他坐下，拿起一个饭糰，很自然地问道：“阿斯玛呢？”
    琵琶湖给他盛汤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莞尔一笑。
    “你忘了？阿斯玛跟著新之助出村执行任务去了，估计还要两天才回来呢。”
    猿飞日斩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似乎確有其事。
    那个曾经还因为打碎花盆而向自己撒娇的小鬼，如今已经是一名可以独立执行任务的下忍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小子第一次拿到护额时兴奋的样子，第一次穿木叶马甲时故作深沉的模样，都还歷歷在目。
    “怎么了？担心了？”
    琵琶湖看出了他一瞬间的失神，將汤碗轻轻推到他面前。
    “……有点。”
    猿飞日斩没有掩饰，他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暖意顺著食道滑入胃中，“虽然有新之助带队，但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
    “他已经是忍者了，日斩。”
    琵琶湖坐到他对面，柔声劝慰，“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看向窗外，看著那片沐浴在晨光中的村庄。
    是啊。
    “你说得对。”
    他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將那份属於父亲的担忧压回心底，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的火影，“我吃好了。”
    换上火影御神袍，猿飞日斩走出家门，准备前往火影大楼。
    清晨的木叶街道，已经是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火影大人，早上好！”
    “三代目大人！”
    路过的村民和忍者纷纷停下脚步，向他鞠躬问好。
    他们的举止间，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如同对待自家德高望重的长辈般的亲切与爱戴。
    猿飞日斩微笑著一一頷首回应。
    他走在火影大道上，这条宽阔平坦的主干道贯穿了整个村子。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
    山中花店的门口摆满了含苞待放的鲜花，秋道烤肉店的烟囱已经升起了裊裊炊烟，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那股霸道的肉香。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位於十字路口黄金地段的木叶生態农场直营店。
    天还没大亮，店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队伍里有平民，有忍者，甚至还有几个穿著体面的、看起来像是来自大名府的採购人员。
    不远处，一栋新的三层建筑正在施工，那是村子计划新建的公共图书馆。
    一群日向族人正站在脚手架下，他们开启著白眼，一丝不苟地检查著每一根樑柱的结构是否稳固，宛如最精密的人形质检仪器。
    他们的表情专注而自豪。
    猿飞日斩甚至还看到，年幼的宇智波止水正被几个不同家族的孩子围在中间，有些害羞地用一小团火球，帮他们点燃什么东西。
    孩子们发出一阵欢呼，簇拥著他跑向了远处的训练场。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富有生机。
    这个村子，正在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好。
    可为什么……自己心里这股班味儿越来越浓了呢？
    猿飞日斩在內心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嘆息，加快了走向那个万恶之源——火影办公室的脚步。
    推开办公室的门，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堆积如山的文件。
    左边一摞是志村团藏的木叶建设团队提交的《关於木叶村第二期五年现代化改造计划之补充草案》。
    右边一摞是旗木朔茂的木叶生態农场递交的《关於木叶三號豚杂交选育及冬季饲料配比优化报告》，里面夹杂著一股淡淡的……猪食的清香。
    中间还有一沓，是奈良鹿角呈上的《关於即將到来的预算紧急说明》……
    太阳穴开始隱隱作痛。
    中午，猿飞日斩拒绝了秋道取风去秋道烤肉视察新品蒜香猪五花的盛情邀请，独自一人来到了街角的一乐拉麵。
    店铺不大，但永远坐满了人。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最普通的豚骨拉麵。
    “您的拉麵好了！”
    手打老板將热气腾腾的一碗麵放在他面前。
    猿飞日斩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麵条，吸入嘴中。
    浓郁的汤头，劲道的麵条，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
    傍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猿飞日斩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一名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小小的捲轴。
    普通的任务报告。
    猿飞日斩接过来，展开。
    是新之助提交的。
    上面用標准的格式记录了任务的起止时间、路线情况，以及確认任务完成的签字。
    一切都很顺利。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