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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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畸变
    靖海市,太平镇。
    原本被棉絮般的白云覆盖,斑斑点点的天空中,不知是何缘故,出现了剧烈而明显的变化。
    云层如波纹一圈一圈的盪开,继而中部开始鏤空,最后呈现出一层接著一层近乎完美的圆形空洞。
    奇景之下,小镇居民反应各异。
    多数人仰首称奇,窃窃私语。
    迷信者已陷入狂热,將此异象当作其信仰的证明四处布道。
    而自詡理性的知识分子,则在一旁给出“冷热气流交匯”的权威论断。
    无论如何,这所有的一切,都已为这座小镇平静的表象,添上了几分看不见的异变。
    此时的小镇中心医院。
    產房內,隱隱传出女人一阵阵压抑的哼声。
    ."
    张学斌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里,想了想还是没有点燃。
    他就这么干叼著菸捲,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渡步,时不时朝那紧闭的產房门口望上一眼。
    空气里飘著消毒水味,一股股阴冷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男人直打哆嗦。
    此时的產房內,女人痛苦的哼声愈来愈响。
    张学斌听得心里发紧,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不停地踱步;用力咬著嘴里那根香菸,一个劲儿地空啜著,过滤嘴都被咬得变了形。
    “啊啊啊啊!”
    就在此时,產房內妻子的惨叫猛地拔高,穿透门扉,隱隱混杂著医生护士的惊叫。
    “老婆!你怎么了?!”
    妻子的惨叫像针一样扎在张学斌的心上,他快步衝到產房门口,拳头一下下猛砸门板,朝里面失声喊道:“里面怎么了!开门啊!”
    哐当——!
    这一瞬间,產房的大门骤然滑开。
    一个浑身沾满淡黄液体,一丝不掛的中年女人,从產房开的大门冲了出去;由於对方来势汹汹,速度极快,张学斌本能倒退了一步。
    就在女人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才从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那张脸,竟是他的妻子!
    “老婆!”
    张学斌转身欲追,可视线掠过產房大门的瞬间,脚步戛然而止。
    门內,他的妻子分明还躺在產床上,身著病號服,面无血色。
    而床边的医生护士,此刻惊得瘫软在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冲了出去,一个还在这里。
    这诡异的矛盾,让张学斌像被钉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僵著脖子,视线在走廊尽头那消失的女人,和產房里躺著的妻子之间疯狂切换,整个人彻底混乱了。
    眼见那赤裸的女人跑远,张学斌终於反应过来,红著眼睛冲入產房。
    双手抓住王医生的衣领,將他顶在墙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王医生!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
    王医生脸上的恐惧比张学斌更浓,他浑身发抖,右手胡乱地指著產床和门口:“刚才跑出去的————是你女儿!可她一生下来————看起来就和你老婆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猛地抱住头,崩溃地喊道:“不对,分明是你老婆生了你老婆!”
    “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学斌只觉得脑子里像被灌满了浆糊,他用力甩了甩头,努力想要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王医生没骗你!”护士抬起那张失去血色的面孔:“你自己也看到了不是吗?总而言之,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女人,就是你老婆生出来的————”
    张学斌扑到產床旁,双手捧住妻子那尚有余温的右手,急切地呼唤:“老婆!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女人毫无反应,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那双他曾无比熟悉的眼眸,此刻空洞地大睁著,死死望向天花板。
    张学斌的心猛地一沉,右手探向妻子的鼻端,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
    下一秒,男人无比悽厉的哀嚎,猛地炸响在產房里。
    儿科会诊室內,气氛同样压抑。
    年轻的母亲抱著刚学会走路,穿著一身棉袄的女孩,脸上充满紧张。
    她对面,年迈的儿科医生和一旁的护士,脸色並不比她好看多少。
    “李医生,您直接告诉我实话,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母亲的声音带著颤抖,下意识地將怀里的女儿搂得更紧。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直接去看孩子,反而將一份刚列印出来的体检报告推到女人面前。
    “孩子的健康没什么问题,但是————”老医生额头渗出冷汗,声音乾涩:“但是,王太太,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勇气,才指向那份报告:“你的女儿是一个变种人。”
    母亲愣住了,没听懂。
    一旁的护士深吸一口气,接过话,语气带著一种极力克制的平静:“王太太,简单来说————您的女儿,从骨骼到內臟都跟正常人不同。”
    “是的。”
    老医生点点头,从体检报告下面抽出一张x光片,然后他举起那张片子。
    阳光穿透过去,清晰照出婴儿细弱肋骨上一个诡异的景象数条骨骼並非笔直生长,而是呈现出细微的螺旋状盘绕。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骨质异常。”老医生艰难地解释著:“它————它不像任何已知的遗传病或突变。我们同时还在孩子的皮肤上,发现了一圈圈类似树木年轮,但仍在缓慢生长的纹路。”
    说到这里,他放下片子,目光沉重地投向那个看似安静的女婴:“最无法解释的是內臟,超声波显示,她体內大部分肠道————没有明確的入口和出口,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旁的护士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地补充道:“太太,那孩子的身体,从骨骼到皮肤,再到部分器官,全部违背常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你女儿不可能活著————可她偏偏就活著,而且非常健康。”
    老医生盯著那张x光片,眼神愈发呆滯,仿佛在对自己一生的学识做最终判决:“生命,理论上是通过新陈代谢来实现生长,而你的女儿————”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她的所有生理过程,都指向我们无法理解的领域。”
    “生物学不存在了!”
    “你的女儿已经脱离了生物学的范畴,甚至脱离了能量守恆定律。她像是一个————已经完成,並且不断在內部重复运行的————循环体。”
    同一时间,医院的太平间。
    此刻,空气里瀰漫的不是死寂,而是急促的呼吸声。
    ——
    一位因臟器衰竭去世的老者,安静躺在在不锈钢停尸台上。
    身穿白大褂的病理科医生陈主任,脸色却比逝者还要苍白,他手里捏著一份刚刚匆忙记录的观察笔记,手指不住地颤抖。
    逝者的儿子,一位中年男人,被紧急唤来,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赵先生,请您————请您一定要冷静。”
    陈主任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接下来您看到的,將完全违背我们的常识。”
    说著,他便侧过身,示意助手掀开覆盖遗体的白布一角。
    助手点头照做。
    白布之下,老者乾瘪的胸腹部,赫然裂开一道不规则的缝隙;边缘不见血跡,反而呈现出一种古怪的,如同老树根系般的纤维化结构。
    “大约在半个小时前。”陈主任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战慄:“太平间的员工,发现令尊的胸膛剧烈起伏,误以为他还活著,於是通知了我们。而我们监测到————监测到遗体內部出现了生命特徵。”
    “紧接著,令尊的胸腔————就像熟透了的果实,自行爆裂开来。”
    “然后,我们从里面————发现了一个婴儿。”
    听到他这么说,中年男人立刻扭过头,望向另一名女助手怀中的婴儿。
    此时此刻,那名蜷缩成一团的“新生儿”,正酣甜的呼呼大睡;他看起来与寻常婴儿无异,皮肤呈现出一种非常健康的粉红色。
    中年男人倒吸一口冷气,跟蹌著后退一步:“你是说,我爹给我生了个弟弟?”
    说到这里,他猛然朝自己抽了两个大嘴巴,隨后眼神一清,愤怒的望向医护人员:“你们他妈的是在耍我!?”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医院犯了褻瀆尸体罪!”
    “我要控告你们!”
    “无所谓!”陈主任打断他,语气接近崩溃:“想告就隨便告吧,我今天人已经麻了,你想怎么样都无所谓。”
    “关於这个婴儿,我们已经遣人带上他的毛髮,去市里做基因检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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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比你更想知道,他跟令尊到底是什么关係。”
    “住口!”中年男人此刻暴跳如雷,脸上青筋暴起:“我要给我爹报仇!”
    说罢,他便扑上去,与陈主任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撞翻了旁边的器械推车,金属託盘落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这动静惊醒了女助手怀中的婴儿,他睁开眼睛,竟没有哭闹,而是望向扭打的双方,脆生生喊道:“二娃!”
    听到这个声音,中年男人身体猛然一僵。
    二娃是他的小名。
    而且自母亲死后,只有父亲会这么称呼自己。
    医院外部。
    “"
    呜呜呜呜一一!
    原本风和日丽的小镇,经歷过云层显出的异象之后,又被一阵骤起的狂风打破寧静。
    急促的气流裹挟著狼嚎般的啸叫,在街巷间横衝直撞,捲起腾腾尘土。
    无数晾晒的衣物,被骤起的气流捲入长空,在地面与半空之间狂乱飞舞;一辆辆汽车早已被沙尘吞没,隨著奔流时隱时现,就像巨浪中隨时会倾覆的小船。
    高天之上,环状电光刺破厚重的乌云,將阴暗的世界瞬间点亮。
    这样的天象,就像科幻片里时空穿越时的神奇场景。
    云层中心,苏恆常的身形一闪而逝。
    若有旁观者能捕捉到那超越视觉的一瞬,会看到他回望小镇的眼神里,竟满是遗憾。
    “九幽星君。”
    “无限起始与终结的载体,那足以让世界哀嚎的力量,终究还是復甦了。”
    “自復甦之日起,其威势所影响的范围內,万物畸变————接下来,將在极短时间內,形成符合其死亡意象的恐怖诅咒————”
    “只怕是天崩地裂。”
    “无人能挡!”
    靖海市区,一辆黑色轿车划破空气,行驶在喧器的街道上。
    凌岳端坐於后座,阳光透过车窗,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无形之物搅动,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下一刻,苏恆常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他身侧的座位上。
    “苏先生,结束了吗?”凌岳的目光依然投向窗外,语气平静无波。
    “结束了。”苏恆常微微頷首。
    “太好了。”凌岳紧绷的肩线明显鬆弛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这颗野蛮生长了几百年的毒瘤,终於被彻底清除了。”
    “你似乎存在某种误会。”苏恆常轻轻摇头,阳光隨著车辆行驶,在他的脸上闪烁明灭:“我的意思是,一切都结束了————再没有人能阻止它。”
    ——
    车厢內陷入一片死寂。
    凌岳猛地转过头,瞳孔在瞬间收缩。
    他死死盯住苏恆常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短暂的沉默后,整个人如同弹簧般跃起。
    “咚!”
    头顶重重撞上车顶,但凌岳浑然未觉。
    “您是说,您输了?”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得沙哑。
    “谁能常胜无敌?”苏恆常微微向后靠进座椅的阴影里:“即便是我,也有被克制的时候,面对旧日的神只,我无能为力。”
    “不可能!”凌岳脱口而出,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对方那张平静的脸孔:“维世尊口含天宪,言出法隨!您怎么可能敌不过那个老东西?”
    说到这里,他的猛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你————你是故意输的?!”
    “败就是败,何必找藉口。”苏恆常笑了笑:“跟我走吧!再耽搁,你也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届时,万劫不復,无人能救。”
    “我不走!”凌岳断然拒绝,斩钉截铁:“我发过誓,要用生命践行职责,无论对手是谁。”
    “这。”苏恆常眸中闪光流转,车厢內的空气瞬间凝滯:“恐怕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从行驶的车厢內消失无踪,只留下空荡的后座,和窗外嘈杂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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