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巡天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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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巡天幽使
    农家乐的院落內,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原本悦耳的潺潺溪流声,也转变成了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小师弟有些胆怯的说道:“有这么夸张吗?就————就因为几个梦,两副卦象?”
    邱老道没有回答,像是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望向此刻那片看似平静蔚蓝的天空。
    太平镇的上空,原本应该聚散无常的洁白云朵,呈鏤空的方式圈圈扩散,由小至大;形成一圈接著一圈,由內到外,层层嵌套的白色圆环。
    这时候,一大群麻雀从上空飞掠而过,数量不多不少,然而不同於以往杂乱无章的飞行方式。
    眼前的鸟群盘旋著聚在一起,以一种极其规整的姿態,组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移动的巨大圆环。
    这个由活生生的鸟儿构成的圆环,在空中缓缓转动————与天上那些静止的,层层鏤空的云环遥相呼应。
    “这是————?!”
    邱均道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收回视线,死死盯住石桌上那杯喝剩的茶水。
    他一把抓起茶杯,手腕发力,用力摇晃。
    杯底残存的茶汤剧烈动盪。
    “”
    但诡异的是,那激盪的水波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隨著荡漾,形成了一圈套一圈的同心圆纹路。
    “完了!”
    这一瞬间,老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也维持不住站姿,一屁股坐回了石凳上:“畸变污染————这分明是畸变污染————”
    对於眾道人来说,畸变这个字眼,无疑具备著特殊意义。
    经邱均道人的口说出来,更是几乎形成一道道惊雷,劈在他们的天灵盖上,炸的脑子嗡嗡作响0
    王立脸色煞白,另外三位师弟更是浑身一僵。
    四师弟的喉咙像是被扼住,声音乾涩发颤:“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的是怪异?”
    “————"
    邱均道人喉结颤动,极其吃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格外低沉:“我们的噩梦,以及太平镇此时显出的异状,恐怕正是畸变体带来的污染跡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线平稳,却依旧带著无法抑制的微颤:“诸位师弟有所不知,畸变级以上的怪异,与畸变级以下的怪异存在天壤之別,几乎是两个不同概念。”
    “凶煞级以上的怪异,拥有污染世界的能力!甚至能在侵蚀范围內,覆盖世界的基本规则。”
    “就算是我们,长期处於污染之中,身体也会產生不可名状的畸变。它甚至不需要主动施加诅咒,仅仅是在这片区域復甦,就会像墨汁入水般,潜移默化地改变一切。天上的云,飞行的鸟,甚至我们杯中的茶水————都应证了畸变的存在。”
    王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连忙用双手撑住桌面,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也就是说,靖海市的太平镇,有一只畸变级的怪异正在復甦?”
    三师兄猛地抬头:“那岂不是死定了?”
    “局势艰难。”邱均道人闭上眼睛,语气依旧沉重:“只不过————我认为它还不是真正的畸变体。”
    “不管是天空的云,还是杯中的水,乃至於我们的梦————其实污染的並不严重,毕竟你我甚至还能发现污染的存在!倘若是真正的畸变体復甦,处於復甦核心圈的我们,怕是难以反应过来。”
    说到这里,老道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换而言之,如果及时处理的话,我们还有机会!”
    四师弟声音带著希望:“真有吗?”
    “机会渺茫,但確实存在。”邱均老道神色凝重:“立刻通知当地负责人,我们必须集结一切能集结的力量,共同应付这场灾难。”
    太平镇东边,桃乡和橙乡搭界的地方,有著一大片没人管的恶地。
    地里杂草疯长,新冒头的绿意,勉强从去年腐烂发黑的枯草堆里钻出来;整片地看起来像是块正在溃烂的皮肉,散发著一股腐败糜烂的气息。
    在荒地中间,那条被车軲轆和脚印碾得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十几个乡民正费力地推著几辆独轮车,往大路的方向挪。
    车上装的儘是一些香烛纸钱,酒茶果盘之类的东西。
    都是他们祭拜先祖时,上献的供品。
    每辆车的四角,还绑著竹竿,挑起了祭祀用的白幡。
    那些白幡此刻没什么精神地垂著,只在风过时,才懒懒地晃动一下。
    这片地界虽然荒废多年,倒也不是从来如此。
    至少在这些乡民的先祖入土为安那会儿,还曾被称作是块风水宝地,当年有资格葬在此处的,——
    在乡里都算是颇有家资的大人物。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那些昔日大户的后代,不知怎的,竟无一例外全都成了破落户。
    不过即便如此,对於极其看重宗族传承,以及祖先祭祀的乡民而言;每年一次的扫墓上坟,仍是雷打不动的大事。
    “真是太累了!”
    人群中最年轻的小胡忍不住抱怨起来:“每年大老远跑过来上供也就算了,偏偏连车都开不进去,八九里路走过来,腿都要断了!偏偏咱又没钱迁坟————真是衰的极点。”
    “別叫了。”
    胡父从对方手里接过小推车,继续往向面推:“一年也就这一回,又不是天天来————”
    “这就叫没苦硬吃!”
    小胡抹了把汗,嘴里还在嘟囔:“大老远跑过来也就算了,为啥非得赶一大早?等中午天暖和点儿再来不行吗?”
    “少说两句!”
    胡父吼了一句,正要接著训他。
    一抬头,却看见远远的土路那头,一个人影正孤零零地从荒野尽头走过来。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看看!人家比咱们来得还早,咱们才到,人家都已经往回走了!你还有啥可说的?”
    小胡让的闭上嘴巴,眾人继续前进。
    那人渐行渐近,只见对方穿了一身如古代兵卒那般的甲冑,內衬褪了色的红袄。
    头顶戴著乌纱帽,头却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硬邦邦的下巴。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那面三角令旗,旗面漆黑,却一丝污渍也无,在这满是尘土的荒野里乾净得反常。
    儘管晨风正吹得路边的枯草簌簌摇摆,对方手中那面旗帜却纹丝不动。
    小胡紧盯著那道缓缓走近的人影。
    那人走得极慢,太慢了。
    不像是寻常赶路,倒像是在水下行走,每一步都带著凝滯的重量。
    他的脚抬得很高,落得很沉,仿佛整片荒野都是看不见的泥沼,正死死拖拽著他的双腿。
    可就在小胡眨眼的瞬间,那身影毫无徵兆地向前逼近了一大截。
    没有加速的过程,就像电影里被抽掉了一帧画面;方才还在几十米外拖著步子,下一刻已赫然逼近十米之內。
    此时此刻,执旗者的人影依旧缓慢,可每一步落下,与他们的距离就诡异地缩短丈余。
    风更冷了。
    小胡感到喉咙发紧,死死盯著那双沉重的旧战靴。
    每当那只靴子落下,落脚处的地面,產生会產生一圈清晰的扭曲。
    仿佛地面隨著他的行进,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光芒退缩了,阳光隨著那个身影步步前进,逐渐稀释。
    以至於,整个世界变得愈来愈阴暗,像油灯將尽时那般,光亮被一点点从空气中抽走。
    阴影从执旗者的脚下蔓延开来,蚕食著所剩无几的晨光。
    道路两侧,无论是荒草还是枯枝败叶,此刻都被阴风压得伏倒在地,抬不起头。
    那身影不紧不慢地继续前行,不多时,从几户人家的车队中走过,朝著路的另一头远去。
    这时候,独轮车队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车队里的所有人,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耄老者————此刻都死气沉沉的蜷缩在地上,沦为一具具形容枯槁,老朽到了极点的乾瘪尸体。
    ——
    荒野恢復了寂静。
    只剩风颳过枯草的呜咽。
    支——啦!
    就在这时,一辆沾满泥点的黑色轿车,猛地剎停在不远处的土路入口。
    车轮在坑洼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下一刻,车门被猛地推开。
    邱均道人率先跨出,他甚至没完全站稳,目光就死死锁定了那个手持令旗,迎面而来的身影。
    王立跟著从另一侧下车,他的动作更快,几乎是窜出来的。
    剩余道人紧隨其后。
    仿佛復刻了胡家经歷的那一幕。
    隨著对面的身影愈来愈近,光线逐渐暗沉。
    道人们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难看得嚇人。
    “师兄————”
    王立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邱均道人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被前方那个模糊的背影吸引。
    邱均道人死死盯著,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將对方身上所有细节都刻进脑子里。右手下意识地抬至胸前,五指微微蜷曲,做出了一个类似掐算又似戒备的动作。
    下一刻,老道瞳孔骤缩,右手疾抬,指诀变幻如电,口中暴喝:“敕!”
    一道暗红色的电光自他指尖迸发,撕裂昏沉空气。
    正是酆都阴雷。
    那雷光带著脓血般的妖异光芒,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直劈向那持旗的身影。
    几乎同时,王立也咬牙出手,另一道稍细的暗红雷弧从侧翼袭去,封堵其走位。
    两道足以粉碎怪异的阴雷,瞬息间便击中了目標。
    没有巨响。
    没有爆裂。
    雷光触及那身影的剎那,就像水滴渗入乾涸的沙地,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身影的步伐没有丝毫迟滯,依旧保持著那种固定的沉重节奏,一步步逼近。
    乌纱帽下的阴影,似乎掠过在场每一个活人。
    邱均道人跟蹌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他修习嚇都雷法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情形。
    “雷法无效!?”王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就是畸变体吗?”
    “不知道。”老道摇摇头。
    持旗的身影越来越近。
    其每接近一步,眾道人的头髮,就会多出几簇白髮。
    作为经验最为丰富,以及道行最深的师兄,邱均道人立刻察觉到;隨著对方的接近,自己的寿命正在遭受削减。
    妈了个x!
    直接削减寿命的诅咒!
    而且雷法还挡不住————既然如此,只能周旋了,周旋到支援抵达!
    邱老道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王立,嘶吼著:“上车!”
    两人几乎是跌撞著扑回车內,师弟们更是连滚带爬。
    王立扑在驾驶座上,手指颤抖地插进钥匙,猛地拧动。
    引擎发出一阵激昂咆哮,车身剧烈抖动起来。
    “走!快走!”
    邱老道盯著前方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声音变了调。
    王立一脚將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泥地上疯狂空转,溅起大片泥浆,车子猛地向后一躥。
    慌乱中,他竟掛错了挡位。
    “祖师爷在上!”
    王立手忙脚乱地换挡,再踩油门,车子这才像受惊的野兽般,沿著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扬起的尘土暂时遮蔽了后方视野。
    “甩掉了?”
    王立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后视镜。
    邱均道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僵硬地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望向他们前方。
    就在正前方,那个手持漆黑令旗的身影,依旧不紧不慢迎面而来。
    “不对————”
    王立也看到了那个身影,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轮在土路上划出凌乱的弧线,朝著北方衝出去。
    车速表指针在不断攀升,发动机轰鸣著。
    道路两旁的枯木模糊成片。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
    就在车头正前方的百米开外,那个穿著褪色红袄,头顶乌纱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土路中央。
    依旧是那个步调,一步一顿,仿佛他们刚才所有的狂奔,所有的转向,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比鬼域更为高级。”
    王立努力保持冷静,脚下不自觉鬆了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不能停!”
    邱均厉声喝道,眼中却是一片绝望的死灰:“继续开!换方向!”
    车子再次调头,这次是向东,朝著一片更为荒僻,连小路都几乎看不清的野地扎去。
    底盘被乱石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次,他们逃离的时间更短。
    不到两分钟,甚至没能完全衝出这片恶地的范围。
    那个身影,便从东面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中,不急不慢的迎面走来。
    王立终於崩溃了,一脚狠狠踩死剎车。
    车身在惯性下猛地一顿,熄火了。
    死一样的寂静里,只有引擎盖下偶尔传来的“咔噠”声,以及眾道人粗重紊乱的喘息。
    靠著挡风玻璃处的后视镜,所有人都能看到,彼此至少苍老了十岁以上。
    最为年长的邱老道,更是垂垂老矣,连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都没有察觉到。
    此时此刻,他们彻底绝望了。
    攻击不起作用。
    逃跑也没意义。
    无论朝向哪个方位,最终,那个身影都会出现在正前方。
    而且那东西只要不断的前进,就会直接削减他们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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