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剑道真意

    “轰——”
    一艘体积仅有十米长、通体涂装成暗黑色的隱形穿梭机，如同宇宙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新·龙渊號】的母舰护盾，驶入了茫茫星海。
    驾驶舱內。
    苏寒洲一身黑色劲装，背负著长剑。
    他没有看雷达屏幕，因为在这片充斥著强磁场干扰的星域，所有的电子仪器都只是一堆废铁。
    他的手中，紧紧攥著一块残破的金属指虎。
    那是多摩在血魘星自爆后，留下的唯一遗物，上面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属於多摩的泰坦气息。
    “多摩……”
    苏寒洲的指腹轻轻摩挲著指虎上那乾涸的暗金色血跡，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哀痛与决绝，
    “你在天上看著。我一定把那老怪物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就在这时，穿梭机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亚巴顿那略带冷硬、却难掩担忧的声音：
    “苏寒洲，你已经进入了『剑骸星域』的外围引力圈。”
    “记住，那里的法则极端混乱。一旦发生危险，立刻捏碎我给你的空间符文，我会强行撕裂空间去接你。別学那个叫多摩的傻大个，去逞英雄。”
    听著这彆扭的关心，苏寒洲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放心吧，嫂子。”
    “我惜命得很。”
    他关闭了通讯，深吸了一口气，將那枚指虎贴身收好。
    “嗡——”
    突然，穿梭机的警报声悽厉地响了起来！
    没有任何敌袭的预警，但整个机舱內的仪錶盘却在一瞬间全部爆出了刺目的火花！
    “警告！检测到外部法则异常！”
    “警告！装甲正在遭受未知高频切割！”
    “舰体完整度下降至40%……20%……”
    “怎么回事？！”
    苏寒洲瞳孔骤缩。他透过舷窗向外望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视线的尽头，没有恆星，没有行星，只有一片死寂的、呈现出一种诡异暗银色的星云。
    而在那星云之中，漂浮著无数巨大无比的物体。
    那不是陨石，而是……剑！
    成千上万、甚至数以亿计的残破剑刃，如同山岳般庞大，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
    有的剑身已经锈跡斑斑，有的却依然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哪里是一片星域，分明是一座埋葬了无数神兵利器的宇宙剑冢！
    更可怕的是，这片星域中游离的宇宙射线和暗物质能量，在这些残破剑刃的反射和折射下，竟然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质变。
    它们不再是无序的辐射，而是变成了一道道肉眼不可见、却又锋利到了极点的——虚空剑气！
    “嗤啦！”
    穿梭机那足以抵御小型陨石撞击的特种合金外壳，在这些虚空剑气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豆腐一般，瞬间被切割出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口！
    “撑不住了！”
    苏寒洲脸色一沉。
    他知道，如果继续呆在穿梭机里，他会被切成碎片。
    “砰！”
    苏寒洲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舱门，浑身爆发出一股耀眼的银色剑气，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入了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真空之中！
    就在他离开穿梭机的下一秒。
    “轰——！”
    那艘造价高昂的隱形穿梭机，在一瞬间被无数道虚空剑气绞杀成了最细微的金属粉末，消散在星空中。
    “嘶……”
    刚一踏入这片星域的真空环境，苏寒洲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没有了穿梭机的保护，他直面了那些虚空剑气。
    他引以为傲、足以硬抗九阶巔峰强者全力一击的护体罡气，在接触到那些游离剑气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好强的锋锐之气！”
    苏寒洲心中大骇。
    这里的剑气，不蕴含任何花里胡哨的属性，只有最纯粹的“切割”与“破坏”！
    “噗嗤！”
    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裂缝从他身边擦过，他那由高阶材料製成的劲装瞬间破裂，左臂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在这真空环境下，鲜血瞬间被冻结成冰晶，飘散在空中。
    “不能用常规的能量防御去硬抗！”
    苏寒洲咬紧牙关，大脑飞速运转。
    他发现，那些虚空剑气在切割他的护体罡气时，不仅没有被消耗，反而像是在磨刀石上磨礪过一般，变得更加锋利！
    “这些剑气……有灵性？”
    苏寒洲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这里是剑骸星域，既然这里充满了剑气……”
    “那我就用剑修的方式，来度过这片死地！”
    他猛地撤去了周身那如龟壳般的护体罡气，任由那些致命的虚空剑气呼啸而来。
    “錚——！”
    他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他没有挥剑斩击，而是盘膝闭目，悬浮在那充满杀机的真空之中。
    “以身为剑，以心御气！”
    苏寒洲將自己的神识完全放开，去感受周围那些杂乱无章、却又无坚不摧的虚空剑气。
    他不再去对抗它们，而是试图去理解它们，去同化它们！
    “嗤！嗤！嗤！”
    失去防御的瞬间，苏寒洲的身上瞬间多出了几十道血痕，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剧痛如潮水般衝击著他的神经，但他却死死地咬住嘴唇，一动不动。
    他在进行一场极度危险的赌博。
    要么在剑气风暴中粉身碎骨；要么……在这片死地中，悟出真正的剑道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