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再次试探卡提希婭

    又或者……
    洛夜的目光，落在了卡提西婭那张与芙露德莉斯有七八分相似、此刻却写满虔诚与坚定的脸上。
    “该去看看了。”他低声自语，身影在王座上缓缓淡去。
    黑枫镇广场，残阳如血。
    卡提西婭正握著那枚温热的碎片，心中纷乱。艾莉婭和希斯特坐在她身边，三人手握著手，许下了“一起变强”的誓言。
    就在这时——
    “做得不错，我的小圣女。”
    慵懒磁性的嗓音，毫无徵兆地在卡提西婭耳畔响起。那声音很轻，带著笑意，只有她能听见。
    卡提西婭浑身一颤，湛蓝的眼眸瞬间亮起，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是洛夜大人！他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她凌乱的金髮。
    “別动，別声张。”洛夜的声音带著戏謔，“你现在可是万眾瞩目，要保持圣女的威严。”
    卡提西婭连忙绷紧小脸，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激动。
    她能感觉到，洛夜大人就站在她身后，虽然別人看不见，但那坚实胸膛贴上背脊的触感、那温热气息拂过发顶的感觉，都无比真实。
    “做得很漂亮，我的小圣女。”洛夜俯身，凑近她耳边，低沉含笑的嗓音如陈年美酒，醉人又酥麻，“临危突破，果断决策，最后一跃更是精彩。我都看见了。”
    卡提西婭耳根红透，垂著眼不敢看他，声音细声细语：“是、是您教导得好…而且，是大家一齐努力的……”
    “谦虚是美德，但过度的谦虚就是虚偽了。”洛夜轻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刚才那一下，很勇敢。但也太冒险了。万一那碎片是陷阱呢？万一爆炸伤到你呢？”
    “我、我相信我的直觉……”卡提西婭在意识中小声回应，声音发颤，“而且，有洛夜大人在，我不会有事……”
    “小嘴真甜。”
    洛夜低笑，手臂从她身后环过，虚虚地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更紧地贴向自己：“不过，这话我爱听。”
    他的唇轻轻印在她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呜……”卡提西婭浑身一软，差点没坐稳，幸亏艾莉婭和希斯特还握著她，才没露馅。
    “这是奖励。”洛夜的声音里满是愉悦，“我的小圣女突破到lv25，还净化了邪阵，值得好好表扬。”
    卡提西婭脸颊滚烫，心里却甜得像蜜。洛夜大人的表扬，比任何奖赏都让她开心。
    可下一秒，洛夜大人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浅尝輒止的触碰，而是温柔又霸道的深吻。他一手环住她的腰，將她带入怀中，另一手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插进她柔顺的金髮。
    温热的唇瓣辗转廝磨，轻易撬开齿关。
    “唔……”卡提西婭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能被动承受。星辰的气息將她彻底包裹，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唇舌交缠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慄，脚尖都不自觉地蜷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卡提西婭几乎要窒息，洛夜才缓缓鬆开她。
    看著她眼神迷离、双颊酡红、唇瓣微肿的诱人模样，洛夜低笑，拇指轻轻抚过她湿润的唇角：“这是奖励的一部分。”
    卡提西婭瘫在他怀里，羞得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洛夜大人…太过分了…”
    洛夜笑了笑没接话，话锋一转，语气隨意地问道：“你手里那枚碎片……看上去有点意思。我的小圣女，愿意把它献给神明大人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隨口一提，但猩红的眼眸却微微眯起，凝视著卡提西婭的侧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是试探。
    如果卡提西婭与芙露德莉斯有关，如果这碎片是她计划的一部分，那她此刻一定会犹豫，会找藉口，会试图隱瞒。
    然而——
    “当然可以！”卡提西婭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在意识中欢快地回应。
    她甚至没等洛夜再说什么，就鬆开了艾莉婭和希斯特的手，双手捧著那枚淡金色的碎片，微微侧身，做出一个旁人看来像是“整理衣襟”的动作，实则將碎片递向身后洛夜的方向。
    她的动作自然无比，眼神清澈坦然，带著全然的信任与虔诚，仿佛將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献给信仰的神明，是天经地义的事。
    “给，洛夜大人。”她在意识中说，声音里满是期待，
    “这碎片好像很特別，您看看是什么？只要是您想要的，卡提西婭什么都愿意给您。”
    洛夜愣住了。
    他设想过卡提西婭可能会犹豫，可能会询问，甚至可能会撒谎——毕竟这碎片散发著如此纯粹的光明神力，而他是“星辰之神”。
    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乾脆，如此毫不犹豫，如此……理所当然地献上。
    他静静地看著卡提希婭。少女的金髮有些凌乱，脸颊还带著激吻后的红晕。
    但眼眸却乾净得像雨后的晴空，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半分迟疑。捧著碎片的双手稳稳噹噹，仿佛献出的不是可能蕴含光明女神本源的秘宝，而只是一颗普通的糖果。
    （真是……毫无防备啊。）
    心中某个角落柔软了一下，洛夜伸手接过了那枚碎片。
    触手的瞬间，温暖浩瀚的光明神力流淌而来，熟悉到令人烦躁。
    温暖、纯净、浩瀚，带著光明特有的神圣与秩序感，却又虚弱、破碎、仿佛风中的残烛。
    他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摩挲著碎片表面。
    没错，是芙露德莉斯的神力本源。
    可这气息太微弱了，微弱得像是一缕即將消散的残魂，而且破碎不堪，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打散后，勉强粘合的复製品。
    “光明女神……”洛夜低声喃喃，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
    “真陨落了？连神格碎片都散落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