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把王座生吃了！

    这个认知让洛夜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个追著他打了好多年、掀他宫殿、拆他神座、被他掀过裙子偷过圣水的疯女人……真的就这么没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碎片在掌心散发出更明亮的金光，映亮他俊美的侧脸。
    那光芒温暖神圣，与周围尚未散尽的邪秽气息格格不入，却让他心底那丝异样感越来越浓。
    （不对劲。如果芙露德莉斯真的陨落，神格崩碎，本源四散，光明神系早就该崩塌了，阿库婭和芙蕾雅那两个小丫头绝不可能还稳坐神域。可这碎片……）
    就在他心中泛起这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时——
    “白痴！本女神怎么可能陨落！这个碎片明明是你这个混蛋打下来的！死流氓！混蛋！王八蛋！”
    一个气急败坏、羞愤欲绝的女声，在卡提西婭意识深处炸开。
    洛夜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有点头疼。光明女神的神格碎片怎么会流落到主物质位面，还被邪教拿来做法阵核心？
    “洛夜大人？”卡提西婭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湛蓝眼眸中满是担忧，
    “您……怎么了？这个碎片有问题吗？”
    洛夜回神，看著眼前一无所知的少女，心中那丝荒谬感更浓了。
    此刻少女正仰著小脸，湛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神里满是期待，等著神明大人的“鑑定结果”。
    她的表情太纯粹，太乾净，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跡。
    如果她真是芙露德莉斯的转世或容器，那这演技未免也太可怕了。
    性格天差地別不说，就这毫无心机、他说什么信什么的模样，跟那个心思弯弯绕绕、傲娇又难搞的光明女神有半点相似？
    更重要的是……如果卡提西婭体內真有芙露德莉斯的完整意识，那当初在贫民窟，她祈祷时，就不可能一个光明神系的神明都没回应，反而把祈祷传到了他这个深渊邪神这里。
    不合理，怎么想都不合理。
    （这傻丫头要是跟芙露德莉斯有关係，我把王座生吃了。）
    洛夜心中初步下了判断。
    但……保险起见，还是再確认一下吧。晚上找个机会，再“试探”一下好了。
    心思辗转间，洛夜已恢復那副慵懒含笑的模样。
    他屈指弹了弹卡提西婭的额头，力道很轻：“这碎片…蕴含著纯净的光明神力，对你很有好处。”
    “唉？”卡提西婭茫然。
    “这是光明女神的神力碎片，虽然只是复製品，但本质很高。”洛夜把玩著碎片，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体內有我的星辰之力，又有风与火的天赋，属性本就斑杂。这碎片蕴含的光明本源，恰好能中和调和，让你根基更稳，修炼更快。”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她，气息拂过她耳廓：“而且，吸收它，也许能让你……更早达到lv40哦？”
    卡提西婭眼睛瞬间亮了：“真、真的吗？！”
    洛夜看著卡提西婭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嘴角微勾：“当然是真的，想吸收它吗？我的小圣女。”
    “可、可以吗？”卡提西婭惊喜地问，“这是光明女神的东西吧？我吸收的话，会不会……”
    “我说可以，就可以。”洛夜打断她，语气带著邪神独有的霸道与纵容，“你是我的圣女，我赐予你的，你便收著。”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点，那枚淡金色的碎片化作一道暖流，缓缓融入卡提西婭的掌心，顺著她的经脉，流向小腹处的圣纹。
    温暖磅礴的力量在体內流淌，卡提西婭舒服得轻哼一声，湛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像只被顺毛的猫。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原本还有些躁动的星辰之力、风火元素，在这股温暖神圣的力量调和下，迅速变得温顺平和，如百川归海，在经脉中顺畅流淌。
    圣纹微微发烫，似乎也在吸收这股力量，变得更加凝实。
    而自己刚刚突破到lv25的境界迅速稳固，甚至隱隱向著lv26迈进。
    更重要的是，某种无形的“枷锁”似乎鬆动了一丝——那是芙露德莉斯提到的“保护禁制”，在光明本源碎片的滋养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太好了……这样下去，我一定能更快变强，更早达到洛夜大人的要求……）
    “谢、谢谢洛夜大人……”她小声在意识中道谢，脸颊红扑扑的。
    而意识深处，芙露德莉斯已经气得灵体冒烟，在纯白空间里跳脚大骂：“混蛋，那是我的神力！我的！你拿来当好人了，不要脸！无耻！下流！”
    可惜，她的怒骂，卡提西婭和某人一个字也听不见。
    洛夜看著卡提西婭这副满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但隨即，他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周围。
    西蒙主教等人还沉浸在震惊与悲伤中，但目光时不时会瞥向卡提西婭刚才手持碎片的方向。
    若是让他们发现碎片被卡提西婭吸收了，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猜疑与麻烦。毕竟刚才那阵仗，所有人都看见了“神圣金光”，知道这碎片不凡。
    虽然洛夜不在乎，但他的小圣女还要在教会混，名声还是要顾的。
    想到这里，洛夜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黑枫镇上空，原本被金色圣光涤盪后清澈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星河流转，明月高悬。而在那璀璨星河的中央，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缓缓凝聚。
    那身影笼罩在流动的暗银星光中，看不清面容，唯有猩红的眼眸如两轮血月，高悬天际，俯瞰眾生。
    浩瀚、威严、古老的气息如天穹倾覆，笼罩了整个黑枫镇。
    “是神明！神明又显灵了！”有圣殿骑士惊呼，连忙单膝跪地。
    西蒙主教瞳孔骤缩，也立刻躬身行礼。
    艾莉婭、希斯特、猎魔人、牧师……所有倖存者，无论伤势轻重，都挣扎著向空中的神影行礼。
    卡提西婭也连忙想要跪下，却被洛夜按住了肩膀。
    “看著就好。”他在她耳边低语。